黑龙江大学  
第721期: 第04版:第04版 上一版  下一版
如果下雪有回声,我想和自己说

编者按:小时候,世界很大,它装着我们,向外不断探索宇宙;长大后,世界很小,我们装着它,向内开始探求自己。我们那些藏在心中的愿望,那些儿时的梦想,是否也一并开出了美丽的花?《黑龙江大学》报于11月8日记者节之际面向全校开展了文艺副刊主题征稿活动,本版选登部分优秀作品,和你一起对话过去,期待未来。

致亲爱的小姑娘

吾爱:见信如晤。这些日子,越发想念你。在跋涉过许多个寒冬与炙夏后,你终于在我内心里回归。又是往昔模样。真庆幸。 我想你那时候不过18岁。因为我还记得,你在电脑上建的那个名为“18岁”的文件夹。里面藏着所有你关于长大成人的憧憬与梦想。非常感谢你那种稚气未脱又意气风发的举动。让多年后的我,一想起,仍内心无比慰藉,甚至想要流下泪来。那时候的你,不会料到1年后你将迈入大学生活时的场景。更难以超前预设那生活的坐标会是在祖国大陆的极北之处。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的话而感到焦虑,也不会因为先知而放弃命运既定的航向。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正处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叛逆期”,肯定会偏向虎山行的。 我想,你那时候已经不把自己当做小姑娘了。因为,你自认为认识人生的真相。你独立照顾自己的起居,安抚自己时而困顿的心灵。每一条上学的路上,都飘荡过你年轻灵魂的思绪。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长大后的我见过很多夕阳,很多的地方。我还见到过怕黑的你那时最恐惧的凌晨。我要告诉你,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还要告诉你,18岁时,你真的看到过这世界上最美丽的晚霞。你用一颗赤子之心拥抱这世界上的日昼夜晚,将简陋的皮囊穿出了最天真最好看的模样。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当时的那个你捧着几页书稿到处找人鉴赏的样子。你的勇气,是支持我若干年后依然坚持写作的动力之一。无论在那之后我做多少决定,我都无法超越彼时之春秋。作为那个一心想着成为作家的你而言,不知道你又会为现在的我献上什么寄语?不过,不要失望。年轻时,我们都曾高谈阔论海角天涯。有时,我也会清醒地认识到,过早地消耗内储不过是一件蠢事。我们要将内心的柴火烧得久一些,久到足以度过哪怕庸碌平凡的一生。 我实在太羡慕你的专注。成年后,总有那么多事务扰乱头脑。有时候,我们想要获得新的东西,却发现挤不出时间走过生活。地铁上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许多屏幕前充斥着麻木而坚忍的眼。诱惑,是从看似忙碌的瞬间开启的。在人群中间放纵自己,丝毫都不费力气。你那时候还羞于承认你对当红明星的喜爱,而今,恣意消磨的时间似乎用来看剧也未尝不可。但是,有一个好消息必须要告诉你。我已开始改变。我每一天抽出1个小时的时间阅读,又即将抽出1个小时的时间写作。一切举动,无利可图,只为了自己。尽管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早地得偿所愿,但你一定会因这细微之处欣然。嘿,看来长大后的你还是很棒!战利品是一周读完了4本书,还有一些书零散地进行。更值得高兴的是,我读了一些冷门、无用的书。当然那是普遍意义上的说法。你一定会借用那句你高三那年莫言的发言,“文学最大的用就是无用”。不愧是爱摘抄的中学生! 信至末尾,我还是忍不住要给你一些小建议,尽管你此时一定不以为然。未来虽然有惊无险,但却不是一片坦途。你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其中必然存在自我怀疑的时刻。也必然会有不负责任的人任性踩踏你的信念。只望你在他人否定自己时仗义执言,不要因为谦卑就变得自卑。如果还要增加一个心愿,还望你依然相信美好的世界,留住那份感性的心情。记住,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我会永远爱你。 ?                                     你的朋友                                   2019.11.12                                   文学院王佳玲

那是你的青春啊

相机在一团雾气中定格大雪压青松镜头无限拉近后只剩下马赛克的恍惚     那是一年大雪落满     汝河桥上    你刚刚上完二胡课    手中攥着刚买的专辑    不动声色地欢喜着      她迎面走来     又带着一副五色眼镜     嗤笑你背上那讨乞般的乐器    和你手里非主流的唱片      你没有反驳     你把头埋在帽子里     里面盛满自卑     明明应该习惯的了    可擦肩而过那一刻    你的脸庞附上了一层薄冰      相机在一团模糊中定格    青松挺且直    你抖落一身雪    笑看国风盛行     那张有些蒙尘的专辑    你依旧在听    许多年了     当年那些无故的谩骂    终于也变成了缅怀      前不久的演出    你用二胡唱着潇潇雨幕里    曲毕台下掌声雷动   像是恍如隔世的注解     那是你的青春啊   独一无二   不世俗、不做作   或许矫情   但是很美好          文学院关瑞颜            本版责任编辑董捷刘昕语

致曾经的自己

听人说过收藏很多种东西,却很少听说收藏昨天,于是仔细回想,昨天是回忆、是经历,亦是积淀。那时喜欢去的地方,那时结识的人。尽管时过境迁,但每每想起那时候的故事、当时的自己,嘴角都会不自觉的上扬。还记得翻得越来越厚的旧书,钥匙上生了锈的挂坠,课本里泛黄的小纸条、街道上熟悉的那家小吃,睡觉时抱在怀里的娃娃,在篮球场外仰望的少年,和穿的脏兮兮的校服,冷饮店里一直喜欢喝的那款饮料,耳机里总会循环播放的那些歌曲,难过时总喜欢去的地方......记忆中我背过的第一首正儿八经的诗,是“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外公向我解释它的背景,我也听不太懂,就是硬背下来。为什么要背,外公那时候因工作常去周边的小镇,每次我缠着他带我一起去玩,他都会说你把这个背下来我就带你去。他口中的“这个”,都是由他指定的不同内容。所以我背过一些诗,背过十二生肖,背过子丑寅卯。那是我最早的旅行,坐在外公的老式自行车前,一路上我总是兴奋,看沿途的大树小草,鸟儿和狗狗,每一样都能让我不停讲故事,讲我胡编乱造、前后不搭、自己也不晓得是什么的故事。外公只顾骑车,到了地方把我放下来,他去忙他的。我就自己玩,玩什么都好,抓蝴蝶,看蚂蚁,折纸,吹树叶,偶尔也和其他被带来的小孩子一起。从前没有动车和高铁,窗户可以打开。有那么些片刻,太阳光就从窗外带着风滑了进来,乘客趴在小桌上睡着了,桌边两瓶矿泉水微微晃动,一闪一闪。火车本身就更像是一场旅行。它以均匀速度穿过村庄,农田,江河,隧道,城市,郁郁葱葱也或者荒芜萧索,延续着阴晴雨雪都无恙的轨道,仿佛一个人在絮絮叨叨。从一端到另一端,可以是好几天。传统的火车座位,也常常让人更容易攀谈与熟络起来。大家互不相识,反而倒没什么顾忌。我见过一个年轻彪形大汉,刚坐下就向对面老大爷讨教起60年代的事情。一个打工者,滔滔不绝诉说他从四川广元到江苏常州的艰辛历程。一个南方人,跟我们聊起我们北方的冬天,直皱眉道受不了。一个大妈说起自己日后遗产分配,悲叹儿女不孝,她的两个儿子发起争执,四周几个热心肠观众纷纷以自身经历七嘴八舌加以劝慰。一列火车承载了太多人的家长里短,喜乐悲欢。这些零碎场景一幕幕日复一日,相似又不尽相同。我和当时旅行的自己对话,去到那“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杭州,欣赏那“重湖叠巘清嘉”的清丽秀美;去到那“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的洞庭湖,感受杜甫那忧国忧民的情怀;去到那“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的天姥山,领略那“势拔五岳连赤城”的磅礴气势。其实旅行的目的不是最重要的,哪个城市,哪个景点,哪个吃食,都可以不那么有目的性,重要的是旅途的过程与收获。你不需要负担和枷锁,你可以随心所欲,去走在这个路上,认识有故事的人……教育科学研究院武禹含

从汕头到哈尔滨少年的梦在这里闪光

我的故乡远在广东汕头。那里的树四季常青,冬天永远是温暖的,哪怕是秋高之时,也不过是换了一种热浪的夏日。在那里,只要站在一方小小的山丘上,就可以望见朦胧的海雾。站在此地,松花江是我眼前所见最辽阔的水;最炙热的天气,也不过是夏日淡淡的浅阳罢了;这里的秋天满街黄;这里的冬天雪满山;这些都是我未曾见过未曾经历过的人生,我即将展开崭新的旅程。我们那里的人,虽说做事总带有一股冲劲,但素来保守,不喜欢离开家乡。鲜有出省的,也不过是在江浙一带徘徊,把志愿填在黄河地区就已经足够传遍邻里了。因此,当我的键盘敲响“黑龙江大学”的最后一个字,高考志愿最终一锤敲定时,亲戚陆陆续续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们对我的选择都纷纷表示诧异。数日之后,四里皆知。在得知自己最终大学去向的那几个星期,很少人再与我亲切打闲招呼,而是与我一见面就向我问好,“哎呀,听说你要去哈尔滨那边读书了呀”,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当然了,那时候录取结果还未出来,但我去北方读书这件事情已然成为现实,因为我所填报的学校,以哈尔滨为最北的终点,自北向南,最南的高校也只是中部地区的武汉。去北方上大学,这大概就是当时我心中的执念。“你,为什么执着于北方呢?”“因为想去看雪呗。”我嫌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便把这句话作推搪用。但也没错,雪的确在我心中占据了不少的幻想,但绝非全部。杰克?伦敦曾经写过一个故事,一个贫穷的小男孩最大的渴望便是吃到浮岛,有一天他发现桌子上放了一盘陌生的食物,真正亲尝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味,经他妈妈提醒才察觉原来这就是他所梦寐以求的浮岛。我深知,美好存在于未知的想象当中,只是单纯的好奇,我才对雪抱有几分好感和渴求。小时候,北方在我的眼里是梦幻而又遥远的。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雪夜里,街道是寂静的,明月皎洁如花,白色的雪闪着晶莹的光芒,天空中飞旋着细碎的雪花,厚厚的窗玻璃上满是冰的痕迹,一抹火光透出来,照亮了几片雪花。屋内,在一个低矮的火炕上,几个人围坐着,低声细语。窗外,是微笑着的雪人。北方在我的心中是美好的。尽管长大后,随着视野的开阔,我渐渐明白了,伊甸园只存在于人的想象和童年里,但是我依旧对北方抱有好奇心。更为重要的是,我坚信一个人倘若要成长,必定是行过万里路,见过百般星辰的。2019年9月1日我初来哈尔滨,陌生的城市里我早早醒来,凌晨四点,朝阳已经浸染了红色的天界线。我推开窗户,呼啸的轰鸣声扑面而来,红色的飞机正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升向天空,也似我的梦在呼啸着飞翔。那时,星辰还未褪去,天空如同一面薄纱,抹不去繁星的痕迹。天气有些冷,不同于温暖的广东,我不禁裹紧了衣物。我的心里想着,这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一种完全新鲜的生活。写,为了那缭绕于人的种种告别,我面前是无限延展开的、未曾体验的崭新人生,我准备好了。政府管理学院林舜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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